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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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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忍

第二天上午的決賽那個男生沒贏,他失落的退場,站在遠離人群的地方,看著對手雀躍的歡呼喝彩,汗水浸濕了球衣,他低下頭,眼眸裏透露著悲痛與不甘,也許是還抱有一絲幻想,他擡頭環視四周,想在人頭攢動的操場上尋找熟悉的身影。

“你真的不去看看嗎?”當聽說自己班險勝三班的時候,時溪心裏的第一感受竟然不是高興,而是為昨天下午的那個男生默哀一秒鐘。

顧海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突然冷淡的說:“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。”其實昨天說完那些話之後顧海就後悔了,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歡對方,可心裏還存有一絲希望,覺得自己會有和正常人一樣的感情。

“為…為什麽?”時溪聽到這話後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她不明白顧海為什麽突然就要和她斷絕關系,明明昨天還好好的。

“因為我不喜歡你,我也不想喜歡你,覆雜的感情糾紛只會讓我感到煩躁,分開對你我都好。”

顧海的語氣異常冰冷堅定,她雙手緊緊簒著衣袖,不敢去看時溪的眼睛,不想讓自己心軟,沒等時溪說話她便起身離去。只留時溪一人不知所措。

過了好久時溪才反應過來,她這是徹底失戀了?不對,這比失戀還嚴重,簡直就是喪偶啊!關鍵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,為什麽?為什麽顧海就不要她了呢?

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,同時伴隨著無助感,眼眶漸漸變得濕潤,四下無人時溪才敢趴在桌子上失聲哭泣,嗚嗚……早知道就不表白了。

下一次顧海主動跟她說話是在三天後。

“筆記本還我。”

“你要去哪?”時溪見她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,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,這個猜測使她變得惶恐不安。

顧海不答話,而是伸手去拿本子,時溪見狀搶先她一步,奪過筆記本後便將它藏在身後。

顧海淡漠的看著她,倒也沒有生氣,“你要是喜歡的話,送你好了。”說罷便抱起桌上的書準備離開。

時溪拽住她的胳膊,滿臉不舍,“你真的要走啊?為什麽?”

顧海隨口敷衍道:“你影響到我學習了。”然而這只是原因之一,更多的是因為她們現在這種藕斷絲連,猶如亂麻的關系讓她感覺很頭疼。

時溪每次的示好都會讓她猶豫不決,想拒絕但又不忍心看她難過。這就是為什麽不能和喜歡的人做朋友,你不甘心,她也不忍心。最好的辦法還是一刀兩斷,顧海覺得沒有什麽忘不掉的人,時間都會沖淡一切。

時溪神色黯然,即使心中再多不舍也只能忍痛壓下,她這樣自我安慰道,沒事,反正我還年輕,慢慢追唄,高中生活還長著呢。想到這裏她心裏就舒坦了不少。

“我幫你搬吧。”她接過顧海手中那一沓子厚書,步伐輕盈的往前面走。顧海的新位子還是在最後一排,只是和她隔的很遠,她在這頭,顧海在那頭。

“你放桌子上就行了。”顧海指著靠近走廊的那個空位。

時溪將書放了上去,擡頭看著靠墻坐的那人,也就是顧海的新同桌,對方是個紮著麻花辮的可愛女生。

時溪帶有敵意的目光過於明顯,李然悅想不註意到都難。她疑惑的看著對方,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她了,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直接隔絕了兩人的視線。

“馬上上課了,你回去吧。”顧海松開放在時溪眼上的手,催促她趕緊離開。

時溪還沒反應過來顧海就欲要把她推走,“我真的走了……”她嘴上是這麽說的,可腳下卻半步也沒挪,還撇著嘴,用一副戀戀不舍的表情望著顧海。

顧海卻不為所動,而是雙手交叉抱臂,用帶有警告的眼神盯著她。時溪眼見撒嬌不管用,只好識趣的離開。

“你怎麽了?顧海人呢?”遲雲剛從外面閑逛回來,一眼就看見了後面空空如也的座椅,以及低著頭愁眉苦臉的時溪。

時溪沒有答話,估計是還沈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。

遲雲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裏多少也能才猜出來,“你倆吵架了?”說是吵架,但這看起來更像是分家,她可沒見過有那對朋友吵架會鬧得那麽嚴重。

“你說我是不是哪裏惹她生氣了?”過了很久,時溪才吞吞吐吐的說道。

“那你得問她了。”遲雲坐在她旁邊,輕撫著時溪的背,柔聲的安慰她。

“啊……可是她什麽都不和我說。”時溪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動,用力的晃著前面的桌子。

“你先冷靜一下。”遲雲急忙按住她的手,接著輕聲安撫道:“她不和你說,那你就再耐心一點,多問幾遍,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要溝通,說開就沒事了……”她伸手摸了摸時溪的頭發,像是在給暴躁的小寵物順毛。

時溪聽了她的話,深有感觸,腦海裏琢磨著該怎麽跟顧海說她才能接受自己。這時影月也走了進來,她看著後面黏在一起的兩人,眉頭微皺,面色不悅的問遲雲:“你怎麽跑後面去了?”

遲雲:“我安慰安慰她。”

影月轉頭看向了愁顏不展的時溪,內心不以為然,能有多大點事?隨後她還賤兮兮的調笑道:“怎麽?顧海不要她了。”

“哇”的一聲,時溪剛剛才修覆好的心瞬間碎了一地,她趴在桌子上號嚎啕大哭。

遲雲氣的直接起身對著影月的頭就是一巴掌,“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!”

影月滿不在乎的整理了一下發型,“我就開個玩笑嘛。”

“咻”的一聲,一個紙團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,接著精準的落在顧海桌子上。

顧海轉頭就看見了探頭探腦的時溪,即使中間隔了這麽多人她還是一眼就能鎖定到對方。

時溪在空中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麽,顧海看不懂,她拿起桌上的紙團,打開,上面整整齊齊的寫著幾句話。

今天可以陪我一起吃飯嗎?

你不在的這幾天食堂的飯都變得不香了。

我都瘦了。

紙條的下方還畫著一個可憐唧唧的小表情,但顧海不為所動,這已經是時溪第N次給她傳紙條了,每次都是一些膩到人起雞皮疙瘩的話,顧海很好奇她是跟誰學的。這樣的行為比之前更加影響她學習,最重要的是這小兔崽子居然敢撕她的筆記本紙。

為了出這口惡氣,於是顧海便在對方懇求的目光下狠狠的拒絕了她。看著時溪垂頭喪氣的可憐模樣,顧海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。

接著時溪又不服氣的繼續扔紙團,正當她在計算拋物線的時候,耳邊傳來了老師兇狠的呵斥聲,“時溪,你給我站後面去。”

時溪轉頭對上老師的視線,對方惱怒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,時溪內心哀怨道,完了!又被罵了。隨後便識趣的拿著書走到後面。

她本來就是坐在最後一排的,所以沒兩步就到了。時溪看著眼前寬闊的視野,底下同學們的小動作她是看的一清二楚。

她轉頭去看顧海,正巧對方也在看她,時溪在她的眼裏看見了擔憂還有幾分歉意。她朝顧海咧嘴笑了笑,告訴她自己沒事,罰站這種事她幹多了,完全就是不痛不癢。

最後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,放學之後,顧海也許因為是心中有愧,她主動找到時溪,表示要和她一起吃飯。時溪欣喜若狂,臉上露出的笑容藏都藏不住,原來罰站還有這種好處,如果多站幾天的話,那她們是不是可以和好了?

這種問題時溪並沒有問出口,因為用腳想想也知道不可能。

在吃完飯即將分開的時候,時溪問出來心裏的疑問,“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生氣,是因為我喜歡你嗎?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我不喜歡了行不行?”語氣裏是她都沒有察覺到的隱忍。

也許早在很久之前,這顆名為愛的種子就已埋藏在心中,它隨著時間的推移,慢慢破土而出,生根發芽,枝葉的每一寸的都帶著不安與仿徨,而心臟之下肆意生長的是無盡的眷戀與瘋狂的占有,藏不住也鏟不掉。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火,即使澆滅,它依舊存有餘溫。

顧海看著她的眼睛,清澈的眼眸下是掩埋不住的渴求。她也很想放縱一把,去體驗愛與被愛的感覺,但她做不到,過往的經歷是她始終跨不過去的一道坎。

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時溪的感情,索性不再理睬,她掙脫開對方牽著她的手,獨自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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